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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番外之狐緣:四

作者:溫三本書字數:K更新時間:
    次日初一, 白球讓兩個伙計看店,自己帶著三個伙計到了城東經常去的地方施粥給乞丐窮人。

    本來一切都好,不過領粥與米的隊伍后頭有些鬧騰, 近了幾人才看見乞丐里還夾雜著個腦滿肥腸的大漢。

    白球遠遠看著就知道這人不是善茬, 又見他搶了一個人的飯碗,插隊走到了前頭。

    大漢站在跟前, 白球拿著勺子沒動,遞饅頭的伙計在一旁嗤了一聲:“你也是窮人?”

    “不是免費施粥嗎?我怎么就不能領?”那大漢問道。

    另一個伙計道:“別沒事兒找事兒,你穿著綾羅綢緞來分窮苦人的一杯羹,還要不要臉了?”

    “城中一醉方休酒坊的白老板娘果真如傳言中的一樣漂亮,人還心善, 我家中錢財萬貫,不如你跟著我,也不用開什么小酒坊了, 以后吃香喝辣可好?”那男人也不裝,表明來意,將手里從別人那兒搶來的碗隨手一扔,剛好扔到了一個小孩兒臉上,小孩兒哇哇大哭。

    伙計見小孩兒臉都被砸紅了, 好在沒破,對著來砸場子的沒好氣, 皺眉吼道:“你這人還真是不要臉!你別逼我們動手啊!”

    三個伙計壯如牛, 一人發聲,另外兩個立刻站了出來, 不過那大漢也帶了人來,人群之后十多個家丁都如伙計那般強壯。雙方對峙,還沒兩下三個伙計立刻被人拿住了,按在地上,臉蹭著灰,又氣又狼狽。

    周圍本來是來領粥領米的窮人瞧見這里有人鬧事,立刻往后退了些,他們多為老弱婦孺,就算有心幫忙,也只會添亂。

    大漢笑得猥瑣,一步步朝白球靠近,白球見周圍人多不好施法,只能忍讓,好言相勸對方:“這位不知是哪家的老板,小女子此處施粥本欲行善,破了善行會造孽的。”

    “孽?老子怕造孽?老子今日來,便就是造孽的!”那大漢哈哈大笑,居然動手,那手正要往白球的臉上摸過去,手指還未碰到白球的皮膚,立刻被一個石子兒砸中,手背破了個口子。

    “嘶!誰啊?!敢傷老子!”大漢收手一看,傷得不輕,他怒吼剛喊出口,又被人用石子砸了臉。

    “誰?!給老子滾出來!”大漢伸手捂著臉,五官氣得皺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就在他喊出這句話的一瞬,十幾個按住三個伙計的男人紛紛被砸了臉,周圍窮人驚嘆,白球一怔,三個伙計立刻爬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誰在暗中搞……”鬼字還沒說出口,大漢便被石頭敲碎了門牙,一嘴的鮮血,他疼得立刻伸手捂住了嘴,十幾個打手都不敢靠近粥攤,稍微一靠近,不是腿被打了,就是臉被打了,而且打得還疼。

    “當真是見鬼了這是……”大漢捂著一嘴的血嘀咕。

    一名伙計道:“還不帶著你的人快滾?小心遭報應啊!”

    那大漢聽見這話,指著白球和幾個伙計道:“你……你們等著!得罪了老子,老子要你們一醉方休好看!”

    留下狠話,大漢便帶著自己十幾個手下跑開了,人走了,窮人慢慢靠近,施粥繼續。

    大約半個時辰后,施粥結束,幾個伙計正在收拾,白球朝旁邊的小巷子看了一眼,然后朝那邊走去,她剛靠近巷子,便看見翻身上墻的鐘留。

    鐘留被捉到了個正著,與白球互相看了一會兒,他眨了眨臉,臉頰有些紅,草鞋一蹬,翻上墻頭離開了。

    白球沒追上去,只看著墻上多出來的兩個黑腳印頓了頓,隨后緩緩勾起嘴角。

    幾個伙計收拾好了過來,其中一個道:“方才那男人誰啊?是城中的嗎?只聽聞了咱們老板娘貌美如花,沒聽過咱們老板娘出了名的潑辣?方才桌子底下就有刀,要是按照以前,老板娘必然提刀沖過去砍對方了吧?”

    另一個伙計點頭:“就是,之前來找茬的不少,誰不是被打走的?不過今日也奇怪,老板娘怎么沒動手了?”

    一個伙計跳到了白球身后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老板娘,你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收拾完了沒?臟手也往老娘衣服上拍?”白球回頭瞪了三人一眼。

    三個伙計扯了扯嘴角:“你方才若是拿出這個氣勢來,我們也不用被按在地上吃灰了啊。”

    白球朝三人瞥了一眼,只說:“費什么話,這不是沒事兒嗎?回去!”

    她若真自己出手,還有藏在巷子里的鐘留出手的機會嗎?鐘留這種人,不逼他一把,他不會有所行動。她跟過去的時候嫌煩,避之不及,她不跟了,與沈長釋交好他又看不慣,天天圍著一醉方休轉。

    白球知道他的想法,也知道他的心思,但往往一味深情留不住,使了招數才得人心。

    鐘留聽見了大漢在粥攤處說的話,他擔心一醉方休惹了麻煩以后會不得安寧。白球開個小店經營小本生意,掙的錢都用來接濟窮人了,這本就是善心之舉,鐘留覺得,自己少捉一些鬼,護著白球酒坊的安全,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積德行善。

    不過他沒在一醉方休里瞧見沈長釋了。

    鐘留本來想找沈長釋的,不過后來想到沈長釋在一醉方休里與白球交好,他畫出來的黃符也揉成團丟了,把沈長釋找過來,他心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那大漢雖然放了狠話,不過恐怕回去查到了一醉方休老板娘的脾氣,只有第二天帶著一群人在一醉方休門口過,沒敢進去,接著也就沒來了。

    鐘留守著一醉方休好幾日,白球照常做生意,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,沒了沈長釋,她也沒出城,更沒想過要去找鐘留。

    這一舉動,讓鐘留的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
    她究竟對自己是什么感覺?

    是因為二十年前他無意間救過她,所以想要報恩,才做出的那些舉動。

    還是真的喜歡他,愿意追隨他,也不介意他的身份?

    白球的熱情在鐘留找來沈長釋之后如一團被水澆熄的火,木柴都濕了,怎么也點不燃。

    鐘留白天黑夜都蹲在一個屋頂上看著,越看心里越煩,可不看心里更煩。

    他期間幫過白球幾次忙。

    一個伙計因為媳婦兒被人欺負與人起沖突了,砍傷了對方也被打傷了腿,要想徹底治好還缺一味藥,城中藥店沒有,白球聽聞這事兒,便說要出門去山上采。

    鐘留先她一步出去了,在山中采了一籮筐,在白球出門之前偷偷摸摸地蹲在她的店門口,剛好被正要出門的伙計看見,鐘留愣了愣,籮筐往里頭一丟,砸到了伙計的懷里,自己使了輕功飛檐走壁,三兩下就在街道里消失了,被鬼追他都沒跑這么快過。

    還有一次白球接了個大單子,二百壇酒要在一個時辰內送到對方府上,她店里一個伙計正傷著,看店至少得要兩個人,一人在后廚,一人在前頭,她一個女子帶著兩個男人推著板車來來回回得十多趟,離得又遠,時辰還趕。

    結果白球只架了二十壇子放在板車上,推了一趟回來,門口的一百多壇酒都不見了,白球急得沖到酒坊里頭便對伙計吼:“老娘放在門口的酒呢?!”

    “被……被你恩公取走了。”伙計被嚇了一跳,道:“他站在門口就畫了一道符,然后吹了一口氣,一百多壇酒都沒了,我問他這算是明目張膽的偷,還是搶,他說他幫你送過去,現在……應當已經到了吧。”

    白球聽見這話愣了愣,表情有些別扭。

    諸如此類的事兒發生了不少,鐘留每次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,偶爾不出現去捉捉鬼,但凡白球遇到事兒了,不論大事兒小事兒他一應包攬,做事兒偏偏還不讓白球看見。

    距離一醉方休酒坊不遠處的房頂,鐘留成了常客,他有想過怎么白球放下了,他反而放不下了,不過他在感情方面向來腦子不好使,想不通,便不想。

    “你這么看下去,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啊?”

    鐘留看得入神,突然聽見聲音猛地回神,沈長釋不知何時出現,就坐在他的身旁,鐘留嚇了一跳,腳下沒站穩,一片瓦片順著房頂滑了下去,差點兒砸到這家屋子的主人。

    屋主抬頭朝房頂上看過去,瞧見了鐘留,沒看見沈長釋,于是伸手一指就喊:“喂!你是何人?站在我家屋頂作甚?!”

    鐘留縱身一躍從另一邊跳下去了,屋主沒追上他,那房頂他以后也沒法兒待了。

    沈長釋就在他旁邊站著,此時已經化成人形,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蘋果,一邊吃一邊對著他笑。

    鐘留問他:“沈哥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笑你小子情竇初開不自知,自己在這兒瞎別扭呢。”沈長釋道。

    鐘留頓時反駁:“誰誰、誰情竇初開?你別瞎說,我們修道之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盯著酒坊看這么長時間?”沈長釋打斷他的話,道:“你若真不喜歡,不如我去試試?我覺得白球不錯,漂亮又善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鬼啊!”鐘留立刻道。

    沈長釋挑眉:“白大人前些天還說給我找個伴兒呢。”

    雖說姜青訴說這話是玩笑,而且沈長釋聽見了也嚇了一身冷汗立刻拒絕,但有這回事兒不假。

    鐘留頓了頓,道:“那、那……那也不合適。”

    沈長釋嚼著蘋果,撞了一下鐘留的胳膊:“今日可瞧見了白姑娘?”

    “沒。”鐘留搖頭。

    沈長釋道:“那就對了,她傷了,斷了一尾,正養傷呢,我現在過去剛好可以安撫她,她……”

    沈長釋話還沒說完,鐘留便如一陣風朝一醉方休跑了。

    五尾狐斷了一尾等于送了一條命,百來年的道行喪失,這一尾也不知道修煉多少年才能練回來。

    鐘留急匆匆地去找白球,幾個伙計忙上忙下,見大胡子往里頭直沖,嚇了一跳,一個字還沒說出口,沖進來的人已經沒影兒了,直接上了二樓推開了白球的房間。

    “你沒事兒……”鐘留的話音還未落,就生生地止住了。

    站在屋內的白球身上未著寸縷,一頭烏發落下垂到腰間,頭發還是濕潤的,上頭滴著水。她就站在床邊,床上放著一套干凈的衣服,彎腰去取衣服的動作停了,兩人互相看著,仿佛時間靜止。

    樓下伙計朝上喊了一聲:“老板娘!他是來找茬的嗎?!”

    白球回神,朝外頭喊:“誰也不許上來!”

    說完這話,她一揮手,房門關上,門上的栓已經被鐘留給撞斷了,白球拿起衣物披在肩上,遮蔽身軀時才朝鐘留拋過去一眼,這一眼本媚眼含春,打算勾引對方一番的,秋波送到一半兒收了回來。

    她道:“恩公……你……你流鼻血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最近天熱。”鐘留訥訥地抬手擦了擦鼻子下頭。

    “已經十一月了。”白球嘴角掛笑。

    鐘留哈哈干笑了兩聲:“是啊,今年入冬天還熱著……不對!你沒事兒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兒?”白球朝鐘留慢慢走過去:“我雖聽不懂恩公說什么,卻也知道女子貞潔有多重要,恩公貿然闖入我的閨房,是何用意?”

    鐘留猛然反應了過來,鼻血還流個不停,他一邊擦一邊道:“不!白、白姑娘,這事兒有誤會,是沈哥告訴我你受傷了,斷了一尾……”

    “沈哥?在哪兒呢?”白球眨了眨眼:“我的五尾也都好好的啊。”

    說完,她晃了晃腰,身后五條雪白的狐尾露出,柔軟漂亮,正繞著腰間與腿上。

    鐘留見她身上披著的衣服沾了水汽半透了起來,臉頰驟紅,眼珠子朝上看,下巴高高抬起道:“既然你沒事兒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站住!”白球道:“若是我纏你,那我認命,而今我好好做生意,你二話不說沖進來,撞壞了我的門,還看了我的身體,就想這么一走了之?那我還要不要名節?要不要臉皮了?”

    鐘留轉身背對著她,一手擦鼻血一手擦汗,他覺得頭有些暈,于是問:“那、那你想怎么樣?”

    “我要你娶我,負責。”白球道。

    鐘留連忙搖頭:“不不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我便不活了,我這就去死!”白球聲音揚起,帶著哭腔。

    鐘留立刻回身拉住她:“不不不,也不能死啊……”

    白球望著他,臉上掛著一滴淚,瞧上去當真是委屈,鐘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白球道:“那我讓伙計籌備婚禮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我現在就去死。”白球道:“我死后去十方殿告狀,告訴無常大人與白大人你鐘留闖我房間壞我名節還不負責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行!”鐘留原地一跺腳,只吐出一句:“沈哥……你騙我!!!”

    一醉方休大堂內,五個伙計昂著頭看向二樓,其中一個還杵著拐杖,他們什么也聽不見,不過有個人記得一刻鐘前他幫老板娘打過洗澡水,不知道此番上頭……是個什么景象。

    沈長釋站在小巷子里吃完了蘋果猛地打了個噴嚏,伸手揉了揉鼻子后朝一醉方休看了一眼,抿嘴笑著:“看來我還真是說書的料。”

    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白球對鐘留真心,鐘留也喜歡她,兜兜轉轉糾結著,沈長釋一個看戲的都快看膩了,設下一局,還愿鐘留,也能直面本心。

    沈長釋轉身,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書,書封陰陽冊,他伸手一抹,陰陽冊三個字消失,右手貧空捏出了一根筆,對著上頭寫了幾個字,邊寫,嘴角邊掛著笑。

    《絕世魅狐追夫十八式》

    沈長釋點頭:“嗯,好名字!”

    作者有話要說:

    鐘留五尾狐篇番外結束,反正鐘留完了,栽了,肯定一輩子糾纏放不開了。

    沈長釋是全書助攻MVP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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